第(2/3)页 这半个时辰就是逃命的窗口。 “铁牛,告诉方一舟一句话。” 铁牛抬起头,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,杀意和某种说不清的东西混在一起。 “清和县不是你们能碰的地方。” 叶笙收枪,抓起贺文渊的手臂,拔腿就跑。 两人穿过后院、翻过东跨院的围墙、一头扎进城西的小巷。 身后,铁牛的嘶吼声在夜风里传出去很远很远。 粮仓的火还在烧。半边天都是红的,浓烟滚滚,被风裹着往南吹。 城里到处是救火的人群和乱跑的百姓,没人注意两个在巷子里狂奔的身影。 叶笙领着贺文渊绕到城南,从那个他凿开的旧门洞钻了出去。 城外是大片的农田。 十月底的田地空荡荡的,秋收完了,只剩一茬一茬矮矮的秸秆桩子。 两人弯着腰在田里跑了半里地,下了河堤。 赵大已经到了。 湿淋淋的赵大蹲在船上拧衣服,看见叶笙带着一个陌生人回来,嘴巴张了一下,没问。 “开船。”叶笙把贺文渊推上快船。 赵大操起船桨,快船无声地滑入河道,顺流往下游方向跑。 身后,临江城的火光倒映在江面上,把半条河都烧成了赤色。 贺文渊坐在船舱里,手里紧攥着那个包袱,脸上一层汗一层灰。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团火光,喉结动了两下。 “方一舟完了。”他说。 叶笙靠在船舷上,掏出火折子检查了一下——还剩小半截。 “没完。粮仓烧了一部分,不是全部。他还有水军、还有城墙、还有一千多号人。没那么容易死。” 贺文渊转过头看他:“那你图什么?” “图他乱。粮仓被烧,城里必然军心动摇。他得分兵救火、分兵守城、分兵防水路——一千八百人切成四五份,每一份都不够看。”叶笙用手背擦了一下脸上的血点子——不知道是谁的血。“接下来的事,回清和县再说。” 贺文渊不说话了,低着头,在黑暗中把那壶冷茶的味道从嘴里咂了一遍又一遍。 快船在河面上飞驰,船尾拖出一条白色的水线。 东方的天际,一线鱼肚白正在云层下面渗出来。 叶笙闭上眼,长枪横在膝上。 铁牛那一锤的余震还留在他的虎口上,麻酥酥的。 亏了没硬接第二锤。 这个古代的世界里,藏着的怪物比他以为的多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