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塌井边那股甜铁味,忽然淡了。 不是让风吹散。 是像有只看不见的手,隔着井下黑泥,把那点味一点点往别处抽。 沈渊脚步一顿。 赵铁立刻看他:“怎么?” 沈渊没答。 巷子里臭味很杂,夜香、烂泥、狗尿、旧沟里翻上来的霉气,全往鼻子里塞。可那股同源骨器的甜铁味,他已经闻了一整日,错不了。 刚才还压在塌井边。 这一息,忽然往西边沉了。 西边。 军属棚。 沈渊脸色一下变了。 几乎同一刻,远处城西那片破棚后头,传来一声短促的尖叫。 不是男人的吼。 是女人被吓狠了,刚叫出半声,又硬生生捂回去的声音。 韩开山从巷口转身,脸色猛地沉下去。 “回棚!” 几人没有废话,拔腿就走。 旧巷路窄,泥深,夜里更不好跑。李虎跟在后头,脚下差点在烂砖上一绊,嘴里骂了一句,赶紧抱紧短矛追上。 越靠近军属棚,那股味越重。 甜铁、黑膏、鼠毛、潮泥,混在一起,像有什么东西在地底下醒了,正顺着沟缝往外爬。 沈渊冲过最后一截烂墙时,军属棚后头已经乱了。 火把被人举得东倒西歪。 几个妇人抱着孩子往后缩,有个年轻军嫂手里抓着半截门栓,脸白得吓人,却还挡在棚口没退。 塌沟那边的湿泥又开了。 不是昨夜那两个小洞。 这回是一整片泥皮往下塌,露出底下蜂窝一样的黑孔。孔里红点一闪一闪,密得像一把碎红豆撒在黑水里。 “鼠!” 有人压着嗓子喊。 下一瞬,第一只裂齿鼠窜了出来。 它没有扑最近的人。 也没有扑火把。 那团灰黑影子贴着地一窜,竟是绕过最前面的两个守兵,直往棚里钻。 沈渊枪尖一低,半步横过去。 噗! 枪头把那只裂齿鼠钉在棚脚前。 【击杀裂齿鼠,获得点数+7】 提示一闪即灭。 可后头的红点已经全动了。 两只、三只、五只。 它们从塌口里挤出来,身上全是湿泥和黑膏,嘴边两排白牙发亮。最怪的是,这些东西不像昨夜那样乱扑,而是全往同一个方向钻。 沈小鱼那顶棚。 沈渊心口猛地一沉。 “小鱼!” 他声音刚出口,棚里就传来木盆落地的响。 沈小鱼从破布帘后退出来半步,手里还攥着那个旧木盆。她脸色发白,却没哭。盆边沿上沾着一点灰黑的印子,像昨夜泼灰时没擦干净。 几只裂齿鼠一闻见那股味,疯了一样往前窜。 沈渊眼底一冷。 枪杆横扫,先把最前头一只砸歪,脚下一蹬,人已经冲到棚口前。枪太长,他直接松开左手,右手压枪柄一送,枪尖从第二只鼠的颈下穿过去,把它钉在地上。 【击杀裂齿鼠,获得点数+7】 第三只贴着枪杆边窜过去。 李虎吼了一声,短矛从侧面扎下。 没扎中要害,却把那东西扎得翻了个滚,撞在门板上。魏老疤的短镐跟着落下,一镐砸碎了它半边身子。 【参与击杀裂齿鼠,获得点数+3】 沈渊没顾得上看提示。 他鼻尖全是那股甜铁气。 不是从鼠身上来的。 是从沈小鱼手里的木盆边、袖口,还有她右手腕那一小片皮肤上冒出来的。 很淡。 淡到若不是他这两日一直和骨钉、骨片、黑膏打交道,根本分不出来。 沈小鱼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