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辣椒酱够味,辣得她鼻尖上沁出一点汗,沈青梧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,又扒了一口饭。 吃着吃着,想起白天董济民说的那些话。 大学生,干部家庭,二十五岁,在计委工作。 她吃着饭,脑子里把那几个词翻来覆去滚了几遍,也没什么感觉。 见不见的,再说吧。 人家还不一定愿意见她呢。 又夹了一筷子辣椒酱,拌进饭里。 盯着瓶子看了半天,改天得回大院一趟,再做几瓶辣酱,消耗的太快了。 吃完饭,去走廊尽头的公共水房洗饭盒。 水龙头拧开,凉水冲下来,饭盒里的油花漂起来,用丝瓜瓤擦干净,冲了冲,甩干,端回屋。 外头天已经黑了。 她站在窗前看了看,月亮还没升起来,天上星星稀稀拉拉的。 待会儿得去洗澡。 公共澡堂在一楼,每天下午五点到八点开放,去晚了水就是凉的。 她看了看桌上的闹钟,七点一刻,还来得及。 从衣柜里翻出换洗衣服、毛巾、肥皂,装进网兜里,拎着下楼。 澡堂子里热气腾腾的,有几个护士在里头,一边洗一边聊着厂里的事、家里的事、对象的事。 她找了个角落的喷头,把衣服挂好,拧开水,热水冲下来,浇在身上。 水有点烫,但烫得舒服。 她闭着眼睛,让水从头淋到脚,一天的乏好像都顺着水流走了。 旁边有人在说谁谁谁结婚了,谁谁谁生了孩子,谁谁谁的对象怎么怎么着。 她听着,没插话,也没往心里去。 洗完澡,回宿舍,头发用干毛巾擦了,还滴着水,就那么披散着。 坐在床上,靠着墙,月光从窗户照进来,落在地上,白白的一片。 靠着墙,盯着地上那片月光,发了一会儿呆。 然后摇了摇头,把那些念头晃出去。 明天还得上班呢。 头发差不多半干,换上睡觉的衣裳,钻进被窝。 被子是周秀云给做的,棉花是新弹的,厚实,暖和,带着点太阳晒过的味道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