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他眸色一暗,扣住她手腕的力道骤然收紧,却在即将失控的刹那,听见里间又传来一声细微的响动——像是那道小影子在梦里抽泣。 两人再次僵住。 这一次,谁都没敢再动。 展朔缓缓松开她的手腕,指腹却还在她腕间那圈红痕上摩挲。谢澜音轻轻推了推他,示意他起开。 他垂着眼看她,眼底烧红的欲望未褪,却硬生生压下去,翻身躺回她身侧,伸手将她揽进怀里,下巴抵着她发顶,长长地、无声地吐出一口气。 竹榻吱呀一声,极轻,却在寂静里荡开老远。 谢澜音缩在他怀里,听着他胸腔里尚未平息的心跳,如雷如鼓。那悬而未决的焦灼,那进退维谷的克制,比平日里肆无忌惮的驰骋,更叫人魂魄颤栗。 日子悄无声息地淌过去。 自那夜将小鱼从池塘边抱回,谢澜音便几乎搁下了手头所有事务,只专心守着她。 义学那边的筹建倒也未因此停滞。她让展朔暗中寻了可靠的匠人,趁着修建房舍的工夫,顺道挖了两条密道:一条蜿蜒通向远处乱葬岗,一条隐没在一家农户的旱井下。 布防与抚育,在日复一日的琐碎里并行不悖。 这般精心温养下,小鱼的身子便如抽枝发芽般一日日好转。原先蜡黄的脸颊渐次透出血色,腕上那圈硌人的骨头也被细软的肉慢慢包覆。 她仍不爱说话,却肯挨着谢澜音在廊下久坐,晒着太阳绣绷子,针脚细密匀整,低眉敛目的模样看着就是个乖巧伶俐的姑娘。 这日展朔从外面回来,刚换好玄色常服,便见小鱼从谢澜音身后探出半张脸,怯怯地朝他伸出手。 “哥。”她声音轻,却比之前清亮许多,“香囊。” 展朔愣在原地。 那只细瘦的手从谢澜音身后探出来,掌心托着一只黛青色锦囊。 小鱼半张脸躲在谢澜音肩后,露出那双黑漆漆的眼睛——那里有忐忑,有紧张,还有一点不易察觉的期待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