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裴寂咬紧了后槽牙。 他想反驳。 但那股八品武夫的气机如山压下,将他最后一丝侥幸碾的粉碎。 输了。 彻彻底底。 但他没有低头。 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,没有求饶,只剩一片冰冷的坦然。 “废话少说。要杀要剐,悉听尊便。” “呦呵——” 刘疤子眉毛一竖,铁刀直接架上了裴寂的脖子: “骨头挺硬啊?欠砍了是吧!” “上位您让开,这狗官刚才差点一剑捅穿末将心口——末将这就送他上路!” 秦峥摆了摆手。 刘疤子喉结滚了滚,铁刀一收,退后半步,眼睛还死死瞪着裴寂。 秦峥注视着裴寂,双眸微眯:“刚才,为何冲回峡谷救人?” 裴寂梗着脖子,随口道:“谁的命,都是命。” 就六个字。 没有慷慨激昂,没有冠冕堂皇。 像是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。 秦峥嘴角微微一扬。 能说出这种话的人,跟那些蛀虫不一样。 “想必周怀明说了我们不少坏话,所以你才会率兵来此。” 裴寂看他一眼,没答话。 那眼神里有戒备,有审视,还有一种“我败在你手里,不代表我会跟你聊天”的倔强。 秦峥也不恼。 从怀中取出一封信笺,递了过去。 裴寂皱眉接过,展开信纸。 只扫了一眼。 那张脸的血色一瞬间褪的干干净净。 信纸在抖,手指在抖,整条手臂都在抖。 “周怀明!” 三个字从牙缝里碾出来,嘶哑如钝刀刮骨:“你怎么敢!” 劫军械,吞抚恤,杀良冒功—— 通匪,贪墨,坑害同僚! 铁证如山,桩桩件件,全写在纸上! 这何止是贪官? 简直罪该万死! 秦峥伸手将信笺取回,叠好,收入怀中。 语气随意的像在聊家常:“黑风寨被我灭了,周怀明派师爷来拉拢我,也被我斩了。然后——” 他看着裴寂,顿了顿。 “你来了。” 裴寂愣了一瞬。 然后,有什么东西在他脑子里轰然炸开。 黑风寨被灭—— 周怀明的财路断了。 师爷拉拢被斩—— 这伙人不听话,留不得。 然后自己到了清河县,周怀明在自己面前涕泪纵横的控诉土匪暴行—— 借刀杀人! 不。 不止。 裴寂瞳孔骤缩。 那老狗还要借这伙人的刀,杀了自己! 等自己死在黑风岭,他便可以上报朝廷—— 钦差大人遇袭殉国! 朝廷大军一到,踏平黑风岭,所有知道他底细的人都得死。 一石二鸟,干干净净。 第(1/3)页